第337章 出国1-《贪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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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桥身锈迹斑斑,栏杆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锁,有的已经褪了色,有的被风沙磨得只剩轮廓。

    沈婳在桥的第三根栏杆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以前,就在这里,有我和顾朗留下的一把锁。五年前,我们来这里旅游,他把锁锁在桥上,钥匙丢进河谷里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桥下翻涌的河水,语气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他说,钥匙没了,锁就打不开,寓意锁死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风忽然大了些。

    傅澄海沉默了几秒,问:“锁被撬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早没了,”沈婳轻轻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一点点讽刺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涩。

    顾朗三年前出了意外,走了。

    锁死一辈子……结果锁先被撬了,人也没留住。

    桥下的河水轰隆隆地响,像是在替谁叹息。

    傅澄海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出手,把沈婳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然后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笃定,像是对她说,又像是对这条河、这座桥、这把锁说:“锁会被撬开,树才会千千万万年。”

    沈婳靠在他胸口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    她想,顾朗当年锁住的是一把铜锁,锁的是一段回不去的执念。

    而傅澄海不锁任何东西,他只是站在她身边,像一棵树,根扎得深,风吹不倒。

    “傅澄海。”她闷闷地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别撬我的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锁?”

    沈婳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笑得很灿烂。

    “心锁。”

    傅澄海低头看她,目光里有光,有河,有千千万万年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不撬。”他说,“我直接住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,欢迎你住进来。”

    傅澄海低头,轻轻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不嫌我小肚鸡肠,乱吃飞醋?”

    “不嫌,”沈婳说:“能让你吃醋,是我的荣幸。傅澄海,你也没好好被人爱过吧?”

    傅澄海惊讶: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吃醋是因为没有安全感,你应该是没被好好爱过,才会抓住我,如同抓住海上浮木。”

    紧紧不肯松手,别人看一眼都觉得是挑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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